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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

姜守诚:宋元黄箓拔度科仪中的解冤释结
270 姜守诚 《世界宗教文化》2018年04期
解冤释结的看法在道教中起源甚早,东汉道书《安静经》已有其抽芽, 嗣后又受释教“解结”理想的影响而得以丰富跟开展。 六朝上清经典中十分推重“解结之道”,主意经过各种存思技法来消弭家属外部因鬼注、冢讼而激起的疾病、灾殃,且以为“节结”不解、无以成仙。 入唐今后,解冤释结由末了的术数、道术层面,末尾向仪轨化倾向转型,遂成为某些特定科仪中的一项重要内容。而且跟着济世度人头脑的提高转达,道教解结的器械已不规模于修道者,而是更多空中向普罗群众,其重点亦由清扫先祖的承负、注连等,转而浮夸消弭现世或生前之过愆。 
世俗中人置身于庞年夜的社会干系收会合,难免会有黑色恩怨、爱恨情仇。人逝世后,这些怨结拖累若仍未断除,亡魂将无奈掉掉超升。有鉴于此,唐宋以降黄箓斋中特地设有解冤释结的关键,为亡者消弭各种仇雠、宿对。诚如南宋王契真编纂《上清灵宝年夜法》卷四三《斋法符篆门》“解冤章”中所言:
师曰:伟人处世,多因燥心害物,或欠命负财,积诸冤结,致使阴讼拖累,无由托化。既承天恩开度,得领荐修,但其间怨炁切齿,因相逢恐生杂乱。当依斋法,用符文随事与之标明,使回心向道,解结跟冤,嫡可同登乐园矣。 
翻检明《道藏》,咱们发明:“解冤释结”作为一个节次流程而频仍出现在炼度仪、施食仪、全角仪等科仪中,乃系内嵌于其中的构造单元。虽然“解冤释结”早已存在了相对完好的理想系统、神祇信仰、文献经典,却迟迟未组成自力的解结科仪。支出《道藏》的几部以解冤释结为目标的经书——如《太上道君说解冤拔度妙经》(与《太上说通真高皇解冤经》同书异名)、《太上三生解冤妙经》《元始天尊说东岳化身济生度逝世拔罪解冤保命玄范诰咒妙经》浮夸以持斋诵经的措施来解冤结,并未涉及与之配套的科仪。概言之,至少在晚明过去,“解冤释结”都是以一种隶属化、次生级的典礼外形而存在的。不外,因为“解冤释结”典礼的重要性与特别性,故而有着其他同类者无奈比拟的优越职位中央跟丰富内涵。下面,咱们重要针对几个标题睁开不雅察。

一、解结幕的启建
在黄箓拔度法事中,解结幕是必不可少的坛场设备。宋末元初林灵真编纂《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坛信经例品(开度祈禳通用)?修奉节目品》“开度黄箓斋五日节目”条细致叙说了举行五日黄箓斋法事的节目摆设。其中,第一日肇建斋坛,“质明行年夜禁坛仪,检摄斋坛,内外喧扰。次立六幕,先立玄师幕,次天师幕,次监斋年夜法师幕,次五帝幕,次三官幕,次三师幕,并请降宣表。次立监临幕、神虎幕、天医幕、混元幕、解结幕、沐浴幕、巾笥幕、遭遇幕、驿吏幕、炼度幕,并请降宣榜。” 由此可知,解结幕在启建黄箓斋坛的正斋第一日搭建起来。
有关解结幕的位置所在、摆设构造等状况,《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一《坛幕轨制品(开度祈禳通用)》有过引见:
遭遇幕、天医幕、监生幕、驿吏幕、沐浴幕、巾笥幕、解结幕、混元幕,并近斋坛前为之。饰以幔帷,中设牌位,喷鼻花灯烛,供养如法。榜文晓谕,挂于幕前。 
引文谈道:在接近斋坛的前线,择址搭建包含解结幕在内的八个坛幕。每个坛幕皆以幔帷为装饰,幕中供奉牌位,并摆放喷鼻、花、灯、烛等供品。在坛幕前张挂榜文。
别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一《坛幕轨制品(开度祈禳通用)》著录一幅血湖道场公用的坛场摆设图(详见图版1),并附讲解云:
 
图版1:道场摆设图(血湖道场独用)
凡建斋开度产魂,先建血湖道场,召仕宦荡秽净神,方可朝觐斋坛、快睹天光也。其法坛中设三清、太乙、元皇位,阁下立神虎、驿龙二幕。外又立解结、监生、天医、混元、澣濯、巾笥六幕,并各以幔帷三周,前垂帘,中安本幕适用物件,如监生幕则立产室,天医幕则设药炉、药器,澣濯司则立浴盆、净巾,巾笥司则设妆盝等物。虽分为六幕,其监生幕又与天医幕相同,澣濯幕又与巾笥幕相同,方可。里虽相同,外仍各垂帘,盖女魂宜浅显摆设。……其神虎、驿龙二幕与此六幕各设牌位,供养如上法。 
上述内容虽是针对血湖科仪而言的,然亦可从中睹见黄箓斋坛神幕轨制的普通状态。文中云:在斋坛外设立解结、监生、天医、混元、澣濯、巾笥六幕,皆以幔帷盘绕三周,幕前垂帘,幕中安排本幕适用的若干器械。这六幕两两相同,衔接二幕的内中是连通的,外表则各自垂帘。其中,监生幕与天医幕相同,澣濯幕与巾笥幕相同,解结幕与混元幕相同。

二、解结司的众真
前述诸司各幕中所设之“牌位”应当就是蹦锞所隶属的神祇仙吏。别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八三《存思奇妙品(开度用)》“全角复气”条叙说了法师敷演全角科仪时的存思现象,其中涉及召请解结司仕宦为亡魂解冤释结的内容:
亡人生时有疾,殁后芥蒂未除。既已摄来,合先引入全角幕。先召天医仕宦随证治疗,俾之肉体经络复故,然后召化生仕宦全其气,召解结仕宦释其寃,方为全人,可见天尊也。真人宜上朝元始,内诵洞经,先请降天医,存金光自经声中发,诸天医并随金光从南宫降出,内天门,次请降混元仕宦并随金光自内天门而下,次请降解寃仕宦亦存随金光自内天门而下,并至明堂,金光下暎玄坛。诸司仕宦各至玄坛幕中,方召请逐个行事。
……次存解寃灵官,普为解寃释结,悉令跟会,永绝仇雠。齐同慈祥,自然为友为朋,皆元始金光之所照也。诸事既毕,真人辞元始,归绛宫中。如系产魂,则已生未生,皆宿世仇寃所致。宜先诣解结司平其寃,次诣监生司平其胎,次诣天医司平其病,次诣混元司平其气,然前方引赴浴室。 
那么,解结司的仕宦具体是指哪些呢?《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三《圣真班位品(开度祈禳通用)》“解结幕圣位”条特地引见了该幕供奉的神祇名录,依次如下:“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五经博士,能谈善说灵官,九天解冤释结年夜神,灵宝如意万司解冤释结四年夜神。” 不外,该书卷二九《科仪立制品(开度通用)?全角仪》跟卷三六《科仪立制品(开度通用)?治疗全角灵官醮仪》谈到相干神祇时仅云: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五经博士,能谈善说灵官,如意万司标明冤对三年夜神。 然则,该书卷逐个六《科仪立制品(血湖道场用)?立六司幕召魂拯治沐浴朝礼仪》谈到血湖道场中启请供养的解结司众真则与前述内容存有较年夜差异:
焚喷鼻供养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五经博士,能谈善说灵官,聚魂摄魄断邪归真显灵年夜神,震雷开黑绝道生光忠德招义年夜神,分释冤对断结除冤升济年夜神,九天解冤年夜神,玄坛解结司一切真众。 
上述几种说法虽然有所差异,但中央的神祇却是相同的。其中,“解冤释结灵官”居于首位,无疑是解结司中最重要的神祇。顾名思义,“解冤释结灵官”的职责就是为亡魂消弭各种冤怼、仇雠。诚如《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六九《科仪立制品(净供适用)?玉清溟涬年夜梵甘露净供仪》所言:“其有仇恨互对,展转抨击,无有穷已之众,请解冤释结灵官理之。” 卷六一《科仪立制品(净供适用)?玄都年夜献玉山净供仪》亦云:“谨召灵宝玄局解冤释结灵官、如意万司标明冤对年夜神,疾赴玄坛。从来召集幽魂,有呪咀执对,冤憎抨击之众,愿乘符命,随我神运,速为拯济,俾仇恨释放,慈祥齐同。” 
真实,解结司众真中最惹人注视的当推“五经博士”跟“能谈善说灵官”。“五经博士”本系学官名,始设于汉武帝时期,特地教授儒家经学——《易》《书》《诗》《礼》《年岁》等。道教神学谱系中援入“五经博士”,生怕并非注重其扎眼儒家经典的技艺,而浮夸的是学贯古今、才疏学浅、合情公允之才干。换言之,解结司中设立“五经博士”一职,其所饰演的脚色是引经据典、以理服人,抚慰冤亲债主,化解各种仇雠、冤怼。无独有偶,约南宋时编纂的《道门定制》 卷七“安坟墓章”亦有云:“臣谨为上请都官从事君一人,官将百二十人;又请知晓五经博士君一人,官将百二十人。主为某家迁拔亡人某等三魂七魄、女人三魂十四魄,兔谪役罪罚,远离愁苦,回升福堂,隔绝注连,永享贞吉。” 文中提到的“知晓五经博士君”就是“五经博士”。
所谓“能谈善说灵官”,意指该灵官擅长言辞、伶牙俐齿、巧言如簧,由其认真为亡魂指点迷津、扫除邪见,使之回横竖路。诚如《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六九《科仪立制品(净供适用)?玉清溟涬年夜梵甘露净供仪》所言:“其有自掉正途,乐从正道,故生迷恋,罔知摆脱之众,请能谈善说灵官理之。” 卷六一《科仪立制品(净供适用)?玄都年夜献玉山净供仪》亦云:“谨召灵宝玄局能谈善说灵官,疾赴玄坛。从来召集幽魂,有自掉正途,乐从正道,故生迷恋,罔知摆脱之众,愿乘符命,随我神运,速为拯济,俾舍邪横竖,离妄求真。” 
概言之,解结司众真在本场法事中所饰演的脚色就是充任跟事佬、跟谐员,化解抵触、泯灭怨恨,征引解结幕榜文中的说法,就是“解寃释结,如意将军,软言调伏,寃债生春。齐同慈祥,异骨结婚,为友为朋,舍旧图新。黑簿停毁,俱乘紫云,言功迁赏,秩升恩谆。” 
除了前述众神真外,道门文献中还见有如下几种称谓:解冤释结天尊、解冤释缚天尊、解冤释结年夜将军等。从相干记载来看,这几位神祇显然并不隶属于解结司,“解冤释结(缚)天尊”更是位居“天尊”之列,其神格职位中央较为尊崇,素日在某些拔度科仪演法中的举圣号关键时念诵。乃至有道书以为“解冤释结天尊”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化身,如《灵宝玉鉴》卷二五《告给符箓门》谈到焚化“灵宝解冤释结升度真符”时的存思现象——“焚符时,想太一救苦天尊,即解冤释结天尊也。顶上放三色光明,洞照道场内外,照彻十方。一切冤魂,并皆跟释,各生欢跃,瞻仰慈尊,上朝天境。” 
值得细致的是,约出唐代的《太上济度章赦》 卷上《章?诸章官式(祈禳通用)》“解冤愆”条谈到上章时启请的神祇计有:“谨为上请解罪君、解过君、解刑君、解谪君各一人,官将各一百二十人,主标明冤愆,调除考谪。” 这些神祇与前述解结司众真毫不相同、无一契合。推究其因,《太上济度章赦》的这则原料乃属于唐过去天师道的上章仪,而非唐代以降兴起的黄箓斋之规模。二者虽然皆出于解冤释结之目的,但科仪文本、目标性质、禳解器械等均有差异,故而在神祇系统上存有分歧亦一定会发作。

三、立幕仪
《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五七《科仪立制品(黄箓开度用)?立诸司幕仪》细致描写了设立解结幕时的典礼流程:
引至解结幕。
某焚喷鼻供养灵宝玄局解结司仙灵仕宦。切以斋严玄律,提黄混以敷仁。庭列清班,补紫宸而昭德。既严修奉,盍罄恳祈。以今奉为(入意),曾请命于帝阍,乞效勤于神职。玉符播告,谅严云骑以排空。琼节飞浮,应莅星坛而驻景。广大伟业,式副真忱。法众运诚,修斋奉请。
请神: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五经博士,能谈善说灵官,九天解冤释结年夜神,灵宝如意、万司、解冤、释结四年夜神。
  三献。散花。
某上启灵宝玄局解结司仙灵仕宦,切以冤轮激运,嗟怀穽石于阳机。业网周张,遂陷渊冰于阴域。匪由标明,曷遂僻静。今有某虑执对之未清,遂摄提而普集。希望软言调伏,结千生欢乐之缘。异骨齐同,脱万劫仇雠之累。形神冷静,心识安定。存在榜文,请行宣读。
宣榜。
榜文既示,真听昭明。愿委辔于前帷,伺承符于中陛。手提丹敕,倘开年夜黑以宣跟。名陟玄班,当按女青而校赏。拳拳有请,万万无违。某不胜虔祝之至。 
如前述所言,立解结幕与其他诸司幕仪的演法流程是相同的,大约可归纳为五个节次:(1)引魂至幕前;(2)启白;(3)请神;(4)三献;(5)宣榜。
解结幕的榜文,在《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三〇三《表榜规制品(开度祈禳通用)》中有著录。 兹依格式誊写如下:
 
图版2:解结幕的榜文
备注:开度云“仰祈天泽,克证生方”,祈禳云“仰祈天泽,保佑平安”。 
别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逐个六《科仪立制品(血湖道场用)?立六司幕召魂拯治沐浴朝礼仪》谈到血湖拔度科仪中的立解结司幕仪,与前者可资比对。
引诣解结司上喷鼻。
焚喷鼻供养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五经博士,能谈善说灵官,聚魂摄魄断邪归真显灵年夜神,震雷开黑绝道生光忠德招义年夜神,分释冤对断结除冤升济年夜神,九天解冤年夜神,玄坛解结司一切真众。仰冀威灵,特垂鉴映。伏以巍巍阊阖,昭宣一视之仁风。赫赫班联,参赞三乘之化雨。玄坛胪列,丹悃敷宣。以今某资荐物化某及一切产魂。痛欲海之尘迷,仇恨报对。致血湖之波涨,形神秽腥。非依释放之仁,曷遂超升之乐。朱章露奏,玉敕风驰。期飙驭之冷静,铺陈绿席。谅威灵之迅迈,莅止玄坛。法众运诚,志心奉请。
请神。三献。步虚。
某上启灵宝解结司灵官真众。伏以度生逝世海,孰操此岸之慈航。越人我山,亶赖昏衢之慧烛。物化某及一切产魂,釆苹赋质,坐草伤生。虑三生四负之缠萦,有万劫千龄之汨没。将行摄召,来诣司存。愿剑佩之暂留,勒旗帜而少驻。齐同慈祥,开黍珠雨露之恩。衣被宠光,庆蘂阙风云之会。某不腾恳祝之至。
元皇开度天尊。 
据此可知,血湖道场中的的立解结司幕仪,可归纳为六个节次:(1)诣解结司;(2)启白;(3)请神;(4)三献;(5)步虚;(6)入意。
上述两种立幕仪的行文言语差异,节次流程亦有差异,但在整场科仪法事中的宗教服从与象征意涵却是分歧的,均旨在启请解结司的诸神真莅临坛场、享受祭品,并为亡者解冤释结。

四、道符
《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一〇六《科仪立制品(明真斋)?炼度仪》谈到“有解冤真符,佩之则冤愆标明。此乃玉皇天主开度之玉券也。” 那么,这类解冤符具体是指哪些呢?
王契真编纂《上清灵宝年夜法》卷四三《斋法符篆门》收录的诸多道符中,与解冤释结有关者,凡计有如下: 
                        
 图版3:跟释冤对符     图版4:解冤符      图版5:解冤符     图版6:标明冤债符
                                
    图版7:解冤释结符       图版8:解冤结真符     图版9:灵宝解冤释结升度真符
(资料泉源8跏稀渡锨辶楸δ暌狗ā肪硭娜,《道藏》第31册,第94-95页)
上述道符之后,均附有咒语。其后尚有“灵宝净明解十伤符”,依次是:解杀伤符、解自缢符、解溺水符、解中药符、解逝世胎符、解伏连符、解冢讼符、解狱逝世符、解邪妖拘执符、解冤债符,区分施用于清扫十种模范逝世者的冤结。 
别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九《科仪立制品(开度通用)?全角仪》中依次焚化“解冤符”“跟释冤对符”“拔辠解冤符”, 同卷《科仪立制品(开度通用)?治疗全角科》又称其为“解冤释结三符” 。此三符,《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六七《符简法式品》有著录, 详见如下所示:
                         
图版10:解冤释结符          图版11:跟冤释对符       图版12:拔罪解冤符
(资料泉源:《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六七,《道藏》第8册,第326-327页)
《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六一《科仪立制品(净供适用)?玄都年夜献玉山净供仪》谈到宣“解冤结符”之后,旋即又宣“净明解冤十符”十道。 这十道解冤符,在该书卷二六七《符简法式品》中又称作“解十冤结符”,依次是:解杀伤冤符、解缢逝世冤符、解溺逝世冤符、解药逝世冤符、解产逝世冤符、解复连冤符、解冢讼冤符、解狱逝世冤符、解妖邪冤符、解三世冤符。 
必需指出的是,历代道书中所载的解结类道符,其形制多有差异。譬如,《道法会元》卷二〇二《神霄金火天丁年夜法》收录的两种“解冤释结符”(或称“解冤结符”),与前述道符差异甚年夜。
           
图版13:解冤结符、解冤释结符
(资料泉源:《道法会元》卷二〇二,《道藏》第30册,第282页、第288页)

五、告文
告文是发表给下级局部/神祇收执的下行类文书,存在通告性质。焚化符箓时,素日会附以告文。王契真《上清灵宝年夜法》卷四三《斋法符篆门》收录有一份“解冤符告文”是配合“太上解冤结真符”应用的。 兹依原格式誊写如下:
 
表格1:解冤符告文
别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五九《科仪立制品(开度黄箓斋)?九炼返生仪》载有“解冤结三诰”曰:“灵光普被,异骨结婚。赤书玉字,焕落三晨。解冤释结,区分衅缘。执对消化,出离寒庭。罪根消弭,小道光明。” 卷二八九《诰命品级品》著录“解寃释结告文”云:
太上符命,奉为某人灵魂,跟释宿对,削灭寃仇。前劫后劫,前缘后缘,同皈正道,无有拘连。贪欲年夜患,嗔痴祸源,断除寃对,三业安定。齐契三光,高步帝轩。一如告命。 
该书卷二九〇《诰命品级品(开度用)》所载“太上跟释寃对真符告文”云:
太上符命跟寃释对真符,告下无极神乡三界主执,原赦某人灵魂,赦除囚苦,解寃释结。永脱仇雠,执对区分。衅缘俱尽,不生恶业。出离寒庭,罪根肃清。一如告命。 
值得一提的是,《灵宝玉鉴》卷二五《告给符箓门》亦有“灵宝解冤释结升度真符”二道及其告文,道符的形制与王氏《上清灵宝年夜法》大约相同,告文的内容则较为大约。 
上述告文的言语内容差异较年夜,目的跟目标则是分歧的,意义是说:奉太上之符命,命令幽冥主者原赦亡魂罪愆,断除冤结、跟释宿对,使其出离天堂。

六、咒语
前文言及解结类道符均配以咒语,符与咒兼而行之。《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卷二九《科仪立制品(开度通用)?全角仪》谈到宣焚解冤符、跟释冤对符、拔辠解冤符时念诵的咒语,区分如下:
宣焚解冤符:阴景长夜,幽幽冥冥。亿劫天光,黑风飘扬。元始开化,诸天齐明。玉符所至,万神敬听。解冤释结,执对僻静。衅垢消荡,斩绝地根。身乘玉虚,开度福庭。
宣焚跟释冤对符:符命开度,年夜神衍行。仇恨执对,跟释莅临。明承符命,不得留停。长夜开泰,溥睹光明。齐同慈祥,异骨结婚。
宣焚拔辠解冤符:灵宝符命,焚荡罪缘。冤恨流掉,宿债停轮。标明冤结,永灭恶根。北司销籍,炼化成人。慈光灌育,回升玉庭。 
约宋元时期成书的《太上三洞神呪》卷七《祈祷召役诸呪》收录有两首咒语与解冤结有关。其一为“解寃结牵涉呪”,内容如下:
天解地解,阴解阳解。宿世怙恃执吝解。上世七祖、八伐冤家,呪诅牵涉解。见世怙恃姻亲,呪诅牵涉解。负命者解,欠财者解。鸳鸯花债、暗约偷期,怨忆者解。厨前灶后、神前佛所,怨生诉逝世、自诉自誓,一切呪誓解。山巌洞府、奸神恶鬼,妖精胎孕解。血湖硖石,三十六曹、七十二掾,积劫牵涉执对解。已解未解,咸令速解,速速解。汝若不解,过刻违时、过命违符,铁面雷神,顾不容情,灭汝祟形、绝汝祟精,雷斧砍分,成灰破裂捣毁。促匆如律令。 
其二曰“解胎结呪”乃系生育时施用,旨在清扫胎结胶葛、确保母子平安。如谓:
天令灵,地令明。雷罡起,欻火兴。霹雳发,火云生。云轰煞,电光横。寰宇震,役天丁。解胎结,馘血精。诛襁褓,解牵涉。产身即花费,子母获双全。促匆应吾口,促匆应吾声。稍违吾口敕,有如逆上清。促匆如律令。 
这两首咒语均是在祈祷召役鬼神时念诵,因不属于本文批判争辩的黄箓斋规模,存而岂论。

七、结 论
魏晋六朝时,解冤释结作为一种道门修炼术数,掉掉不停地丰富跟开展。入唐今后,解冤释结的术数颜色冉冉淡化,末尾走向仪轨化,至宋元时期乐成地实现转型,末尾存在了成为典礼的几项重要前提——经典、理想、坛幕、神祇、符咒等。然则,解冤释结却暂时未能摆脱隶属性质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仪轨理想。直到晚明今后,在官方社会的推进下,自力、完好的解结科仪才被做作出来,并矫捷地风行于世。
经过对宋元黄箓斋中涉及解冤释结的相干史料举行梳理,咱们可以明确地看到:宋元之际,解冤释结的学说系统基本成熟,与之相干的理想建构趋于美满,神学看法、支配理想等前提业已存在。解结科仪堪称是跃然纸上,却不停未出。其中启事,回味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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